冬雪香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連白兔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

原來夜的種族也跟我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哀傷、憤怒、愉快、開心、幸福等等這些，哀傷是因為兩人都有同樣的遭遇，同樣都是身處在被保護者。憤怒是因為自己都沒有能力可以反擊，只能看著別人在自己眼前一一倒下。愉快、開心、幸福，是因為之後就像現在這樣，遇見了你們。

縱然過往的回憶一直不斷折磨著自己，但這樣卻也造就了現在的我們，以前聽族長好說過一句話:

『人不能一直存留在過去，當你過分沉溺時，那你就會被這個世界拋棄，但當你坦然接受過往並勇敢往前邁進，為自己鋪路時，那這個世界會為你而敞開啟一扇特別為你創作的門，名叫未來。』

還記得他當時會說這句話是因為他的那位好朋友離去沒多久後對我說的，那時他的眼裡充滿了不捨，但同時也充滿了祝福，還記得我只是半懂半不懂的點點頭，而他好像早就知道一樣只是對我無奈地笑了笑。

人的一生會遇到什麼很難說，或許如果夜的種族沒有被.....那我們現在還會相遇嗎?如果深當時沒有來救我，那我的下場會如何呢?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嗐~~今天發生了真多事，不過也因為這樣，才讓我真正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還存在著，而且已經開始在找我了，雖然很想跟緋他們說不用在保護我了，但心裡的某一塊小地方總會對著自己說不要，腦袋裡跟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呢....如果不說，緋他們還是會保護我，如果說，那他們總有一天一定會遇到危險，就自己的記憶，『他們』對於逃脫的實驗品絕對不會有很好的下場，就連那些幫助逃脫的人也一樣。

還記得當初來到那地方時，有想過要逃出去。當逃到門口要打開時，突然聽見了門外依稀傳進來的慘叫聲以及一些類似『他們』的聲音，稍微打開門縫看了一下，看見的畫面讓我當場嚇得馬上腿軟，我看見一個人面部扭曲、雙眼嘴巴睜的大大的，眼睛就好像隨時會從眼眶裡掉出來一樣，嘴巴大的幾乎可以塞進一顆拳頭。

看到這一幕後，我用雙手遮住自己的嘴巴才不會尖叫聲傳出去，再過一會，有鮮血從後腦勺部分開始流出，然後漸漸擴大，當鮮血要留到門裡時，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擋住我的視線，然後聽見他說什麼不要讓血流進去這樣會弄髒之類的話，這時有人從我後面拍住我的肩膀，小聲地說:

『妳應該也不想跟他一樣吧，他可是逃脫者、是叛徒，放心只要妳乖乖地接受接下來的所有過程，就不會像他一樣，聽懂了嗎?』說完之後還呵呵笑了幾聲。我害怕得直發抖，從剛剛那雙眼睛裡我看見了恐懼、害怕、膽怯，以及一絲絲難以發覺的，一種叫做解脫的心情。

我嚇得完全沒辦法動，只能坐在原地顫抖，後面的人好像也知道我暫時無法移動，所以直接從後面用公主抱的方式把我抱回去，途中他不斷地對我說只要不逃就不會有事、也不要妄想會有人來救妳，妳只會一直在這裡，直到我們的實驗結束為止，說完後在我額頭上親一下，而我什麼反應也沒有，腦袋裡一直不斷回想著剛剛看到的畫面。

回想到這裡，身體還是會做出下意識想要抱緊自己身體的反應，不過過了幾秒又讓我想到了，現在不是在那裏，我的身邊現在有許多人，也很多人會陪伴我，我不會有事的，要相信他們，要相信.....他們。

「清，妳怎麼了?」聽到上方傳來夜的聲音，意識回過來後才發現我現在整個人完全趴在夜的身上，而白兔則是被我壓在下面，慌張地起身時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眼前有一瞬間是完全黑的，什麼都看不到，伸出手想要按一下腦袋讓狀況好一點時，有隻手突然摸上我的頭，然後聽到幾聲像是祝福的咒語後，情況好多了。

等到視線恢復的差不多時，沿著還在我頭上的手往回看想要知道是誰，結果看到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應該說是一個男人，他的臉白白的，眼睛跟緋一樣是紅色的，只不過緋的紅像是熱情，而他的卻是有如沉靜的火山一般，從裡面透露出來的氣息就像一個王者，讓人不可侵犯，頭髮是有如雪一樣白，但不會給人太過冰冷的感覺，就整體而言還算不錯看，不過話說回來他是誰呀?

「痾......那個」請問你是誰呀?我不記得緋有說過這棟房子裡還有住其他人呀。

「妳連我都不認得了嗎?」說完後還一臉鄙視的看著我，廢話如果我認得你的話還需要問嗎!當我吃飽太閒阿!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不好意思請問你誰呀?」

「白兔。」

「蛤?」這關白兔啥事?

「我是白兔。」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白兔現在不是在我的下.....面?

「欸!!!」白兔呢?剛剛不是還在我下面?現在在哪裏?該不會我把它給壓扁了吧?拜託不要是真的!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完全沒有白兔的身影，我才慢慢地把頭看向對方，而他還是一臉鄙視的看著我，還附帶『現在相信了吧』的臉情，說真的我還滿想打下去的。

「清，妳沒事吧?」剛剛被我趴的夜摸摸我的頭看向我，剛剛的溫柔表情現在還在，真希望他這個樣子可以繼續下去，這樣才符合他真實年齡的樣子嘛!

「我沒事....只是剛剛被嚇到而已。」而且還是被某隻原本是兔子的魔法師嚇到。

「沒事就好。」說完之後把手收回去，然後開始上下打量現在正位於我旁邊看起來年齡應是二十幾歲的年輕男子，然後突然起身，撲向對方，直接大喊:

「真沒想到白兔變回來之後是個大帥哥呀!!」說完之後還往人家臉上蹭，就跟白兔還是兔子一樣老愛蹭人。

不過畢竟下午已經先體會過夜的『健康檢查』了，所以這次雖然有勉強的避開一點，不過要一個年輕小夥子對上上千歲的老人家這根本就是沒勝算阿，所以安息吧會為你祈禱的。

「死小鬼就跟你說過不要亂摸我是沒聽到嗎!」這句滿是咬牙切齒的語氣是由現在怒火快實體化的白兔所說的。

「不要!為什麼你跟深都一樣不喜歡人家摸你們呢?」夜說完後還是繼續實行的大業去，而且上還一副滿足樣，是說原來深也有被你騷擾過啊....難怪之前你趴在人家身上他會要你下來。

「死小鬼給我立刻下來不然我就宰了你!」說完後還是和夜繼續你拉我扯的劇碼。

「呵呵~~等你成功的那天喔!」當然怎麼可能乖乖聽別人說的夜會停手呢。

看著他們兩個現在打打鬧鬧的景象，就像剛剛沒有發生什麼事一樣，明明上一秒氣氛還那麼緊張，下一秒卻像平時一樣。不過這樣也不錯，人是要向前走的，就連能力者也一樣，如果被過去所絆住，那是否還有名為『未來』的一扇門存在著呢?

想到這裡不禁偷偷笑了出來，打鬧到一半的兩人都往我這邊看，臉上都在疑問為什麼我會笑出來，我也只是笑笑的說聲沒事後繼續看他們兩個打鬧。果然夜還是適合這個表情阿，雖然也很喜歡剛剛那種大哥哥的表情，不過現在的夜，才讓我真正感覺到它的存在。

不過俗話說打架也要看天時地利人和，光是天時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地利的話現在在屋子裡，沒辦法拿出武器或招數出來PK，不然房子會垮的，再來就是問題最大的人和，剛想到這裡時，我的房門再度被踹開，是得真的是踹開，因為我看見深的腳還台在半空中沒有要放下的意思，而後面則是還穿著睡衣的緋，兩人背後明顯出現了所謂的黑氣，而且還有逐漸變濃的趨勢，而正在打鬧的兩人自然而然看到這景象時也立刻停止乖乖地坐在原地。

等到兩人走進來時還是沒有半點聲音，僵持了半分鐘，只聽見緋抬起起頭，微笑地對我說:

「清，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深需要好好『清理』一下妳的房間，順便『問問』這兩位為什麼三更半夜會出現在妳房間，如果妳現在想睡覺的話可以去月音的房間，他門沒鎖。」

「好。」不用半秒鐘的時間我馬上回答，只是在我回答完後緋的笑容又更深了，而夜和白兔則是不斷對我投射出『救救我!』的我光波，像是看穿他們倆的想法，緋立即補了一句:

「不用請清救你們兩個了，對吧!」說完後轉過頭來看向我，而我當然是馬上點頭。

所以我只好回復他們『請節哀順變』的光波，我猜現在緋和深是完全沒睡飽而且因為現在是大半夜的關係，所以更是火上加油，用最快的速度逃離我的房間，在關上門的那瞬間，我好像看見了飛出去的夜和白兔，而兇手正是從頭到尾半句話都沒說的深，他們倆個應該不會有事吧?

抱持擔憂的心情走在走廊上，不過現在我才想起來，月音的房間在哪裏阿?我好像完全不知道，會在房間是因為被抱回來，而且本人我當時還是昏倒的狀態，那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想要回頭問一下緋，不過在走到離自己房間距離十幾步的距離時，突然聽見了慘叫聲，而且還伴隨著痛哭聲以及求饒聲......我想我還是自己慢慢找吧，免得到時候遭殃的會是自己。

在走廊上慢慢地找一間一間一一打開，其中找到了類似緋和深以及夜的房間，不過還是沒找到月音的房間，正打算放棄尋找準備去睡樓下客廳的沙發時，聽見了一點點笛子聲，聲音不大，但也不會太小，剛剛好讓我聽到，我猜這笛子聲應該是月音的吧?不過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該不會是被夜他們給吵醒的吧!

沿著笛子聲的源頭走去，來到了一扇門的前面，用手稍微轉動一下把手，發現沒鎖所以直接打開，左右看了一下，跟自己房間沒兩樣的擺設，不過在床上有一個凸起來的地方，走近一點發現是月音，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是沒被吵醒，不過笛子聲是怎麼回事?既然月音在睡的話，那是誰在吹?仔細聽發現笛子聲還在，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月音房間的落地窗沒關，微風吹進來涼涼的，走到窗邊想把它關上，可是越靠近笛子聲就越大，越過窗戶來到了陽台，從上面往下面看看，發現沒有任何人，但是笛子聲還在，看來吹笛子的人還在附近，不過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有其中一個還在睡、其餘四個在『處理』家務事，所以通通能求救的人都不方便，總不能一個人去吧，不然遇到危險後又要麻煩緋他們來救我。

陷入苦惱中的我完全沒有理會旁邊的聲音，直到感覺有東西在拉扯我的衣服我才回過神來，低頭一看發現是原本應該在睡覺的月音，眼睛還濛濛的，然後用一隻手揉了揉眼睛，這種畫面簡直太可愛了!而且月音的外表因為像小女孩所以這樣看起來更可愛啊!!

處於興奮狀態的我聽到他用軟軟的聲音說:

「是老師....」說完後還打了一個哈欠，眼睛裡面多了些水氣，看起來更更可愛了阿!!

「老師.....」說完後往我身上倒了，當然看到人倒了我也不會還在那邊興奮，所以在接住月音後走到他的床邊把他放上去，正準備要離開時，發現他拉著我著袖子不放，想試著搬開他的手指，不過好像沒用似的只是越抓越緊，總不能把他搖醒吧?

左右想了一下，原本想說要是找不到就去睡客廳，結果現在找到了對方還抓著我的衣服不放，那就按照原定計畫吧，我猜我的房間暫時是沒辦法回去了，而且那兩個現在應該也不好過才對，這讓我學到一件事情，絕對不能惹緋和深，尤其是在他們睡覺時。

稍微調了一下位置，我把月音抱在懷裡，閉上眼睛，然後入眠。

今天依然做了夢，不過這次卻跟往常不一樣，我夢見了在被帶去那裏時的記憶。

以紅色作為背景，周遭不斷傳出慘叫聲，想要摀住耳朵不去聽，可是手確動不了，只能聽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身體不斷地顫抖，想要喊出聲音，卻沒辦法。

往旁邊看去，想要找個人來救救我，可是沒有半點人影，映入眼簾的都只有紅色，那紅紅的很刺眼，就像鮮血一般，突然感覺到手上有濕濕熱熱的感覺，低頭一看發現手上沾的是鮮血，整隻手全部都是，就連指甲裡面也有，心裡完全被恐懼佔據，淚水沾滿了臉，這時眼前現了那張臉，那張扭曲過的臉，不過這次他沒有眼睛，我看見他的眼眶裏面是空的，沒有眼珠，從那空洞的裡面留出鮮血，就像無聲的控訴一樣，那張大的嘴稍微動了幾下，過了一下我才知道他在說什麼。

『快點逃!快點!不要讓他們抓到妳!快點!』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他不斷放大的臉孔，他那空洞的眼眶裡出現一些白色的東西，當我看清楚時，我後悔了。

我看見了被扭曲過後的靈魂，在裡面不斷的來回飄盪，然後其中一隻看見我，在那完全沒有血肉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然後向我飄過來、伸出手，想把我拉進去，想要奮力的抵抗，可是身體像是不是自己的完全沒辦法動，只能看見那抹靈魂離我越來越近，等到他把我拉進去後，突然靠近我的耳邊，突然四周那些聲音沒了，整個空間安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會聽得很清楚，我聽見他對我說:

『我們在等妳一起來陪我們。』說完後還詭異的笑了幾聲。

然後，我尖叫醒來了。

醒過來後，因為馬上接觸到光線，所以眼睛刺痛的閉起來想舒緩一下，等好一點後才再度慢慢張開眼睛，眨了幾下讓視線變得更清楚一些，等到適應後，發現所有人都在床邊看著我，原本應該在我懷裡的月音也在床邊看著我，想開口問時，白兔先說:

「妳剛剛夢到什麼?」說完後瞇起眼睛看著我。

「......」剛剛....我夢到....

「唉唷白兔不可以這樣問啦!我們應該要先問清她沒事嗎才對!」站在白兔旁邊的夜趴在白兔身上說。

「哼，她還不是會說沒事，這樣有問跟沒問不都一樣，那還不如直接問比較快。」白兔說完後開始想把夜甩下來，試了幾分鐘發現完全不行，於是就罷。

看來我的答案都被說完了呢。回想剛剛那場夢、那種感覺，就好像真的體驗過一樣，是那麼的真實，那慘叫聲、溫熱的血、空洞的眼神、被扭曲的臉.....

「白兔你看都你害清哭了!」夜在說完後用手戳了戳白兔的臉，不過一下子就被拍掉了。

「才不是!」白兔瞪了夜一眼，不過想當然完全沒用。

「好了你們兩個!」緋大聲的對兩個明顯昨晚還沒被教訓夠得兩人吼，然後這兩個人馬上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平復一下情緒後，緋繼續說:

「清，能告訴我妳剛剛夢到什麼嗎?」像是怕嚇到我，緋把剛剛罵人的音量降到最輕最柔。

「我怎麼了嗎?」不然全部的人站在這裡幹嘛?

「尖叫，然後叫不醒。」回答我問題的是從剛剛沉默到現在的深，從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看的到一點點的關心。

「清姊姊，剛剛睡到一半的時候妳突然開始尖叫，我想要叫妳，可是妳卻起不來，我馬上跑去找緋姐姐跟她說，後來緋姐姐來了之後看了一下，也想把妳叫醒，可是怎麼叫也叫不醒，然後緋姐姐跑去找其他人，之後過沒多久妳就醒了。」看來是被我嚇醒的月音擔憂地說，不過是說我叫不醒，難道我睡得有那麼沉嗎?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我不想讓你們一直為我擔心。

「看吧!我就知道她會回答這唔......」白兔說到一半的話被夜突然伸出來的手遮住，然後支支吾吾了一下，發現他快沒氣時，夜才鬆開手，而白兔則是在旁邊大口大口喘氣。

「清，拜託妳告訴我好嗎?」緋現在的表情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看到她的眼眶裡有淚水堆積著，臉上的表情滿是不捨與痛苦，牙齒咬著嘴唇，看得我都很心疼。伸出雙手抱住緋，然後小聲地說「好。」聽見我答應後，她的臉情才放鬆下來，稍微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氣，然後說「恩。」

「剛剛我夢見的是我還在實驗室裏面的樣子，我剛被帶到那裏，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對我會造成傷害，於是動了想要逃脫的念頭。」稍微舒緩一下情緒後繼續說:

「剛到門口想要把門打開逃出去時，看見了應該跟我一樣身為『實驗品』的人被處決，當時他臉上的表情我還記得，然後剛剛夢見的就是他的樣子，只不過有個地方不一樣。」

「他的眼睛原本不是空的，可是剛剛看到的他卻是空的，裡面還夾雜著被扭曲的靈魂，記得最後他對我說的一句『我們在等妳一起來陪我們』然後我就醒了。」把大概夢境內容說下之後，心裡剛剛那種難受的感覺才少一點。

「.....」沒有人說一句話，頓時安靜下來讓我被嚇到，想到剛剛的情境，身體又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突然緋抱住我，然後小聲地說「對不起。」之後就沒再講了。感覺到背後傳來溼溼熱熱的，我知道是緋在哭，不過剛剛那場夢境帶給我的影響還是有點深，努力說服自己現在是在現實，伸出手回抱緋，只希望這樣可以讓她安心一點，不過感覺沒有變好的跡象，因為濕濕的範圍又更大了。

知道自己安慰別人技巧不夠好，所以也只是安靜沒說什麼，更何況我也是需要沉澱一下，不然哪天我一定會崩潰。

過了幾分鐘發現情況沒有變好，於是開始向四周發出光波求救，然後救世主出現了。

「緋我想清她應該沒事了，我們先出去一下吧，讓他稍微安靜一下。」難得提出正經提議的夜說。而抱住我的緋先是沒動作，然後再緩緩地離開我身上，用手把臉上的眼淚擦乾，紅著一雙眼睛點點頭後就出去了，看到緋出去，其他人也沒什麼理由待在這，於是也紛紛離開，只剩下白兔還在場。

「妳剛剛沒有說全部對吧。」一臉『我不相信』的白兔向我走過來。

「為什麼?」我不答反問。

「直覺。」說完後就坐在床沿把身體轉向我。

「真是有自信阿。」真不知道這到底是哪來的。

「快說吧，我猜其他人應該也在門外聽。」看來我真的騙不了你們啊，我想會留下白兔也是認為我會跟他說實情吧。

「你說的對，我的確沒有說全部，但那也已經夠了，剩下的部分可以不要逼我說嗎....」說到最後聲音越變越小聲。

看了我一眼，只是嘖了一聲之後，把手伸過來放到我頭上對我說:

「不想說就不要說，沒人會逼妳說，就算會逼也是對妳好，不要老是想著不想讓別人擔心，妳這樣子只會讓他們更擔心罷了。」

「吶，白兔。」

「幹嘛?」

「可以借我抱一下嗎?」

「蛤?」

「一下就好!」

「......隨便。」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剛剛還很不安的心情，在抱著白兔的時候全都沒了。